生什么意思。”

&esp;&esp;“陛下……陛下的意思是，你别再上折子缠着这事不放了，朝堂内外的，你也不嫌丢人。”

&esp;&esp;“既知丢人，当初又为何要去做？倘使他不做下那样的事，我能奈他何。”

&esp;&esp;“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这样，你别再提此事，陛下那儿也不会专设探察使的职了，都当没发生过吧。”

&esp;&esp;皇帝托首辅亲自带来的台阶，铺到应涟脚下只求他下来。一般人早就诚惶诚恐。

&esp;&esp;但应涟显然不在其列。

&esp;&esp;应涟眼下乌青一片，极其疲倦似的，沉默看着杜得鹿，半晌开口，带着嘲讽意味：“缓兵之计罢了。”

&esp;&esp;“你别那么悲观么，皇帝想那么做，你不让他那么做，他也得有个接受过程不是？”

&esp;&esp;“杜梦鱼，这话，你自己信么？”

&esp;&esp;“我信。就像你数年来给我罗织那么些罪名，我刚刚要浮上来一点就有把我摁回去，但我依然相信你别无他心，只是为国尽忠一样。”

&esp;&esp;应涟一直知道，杜得鹿是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多年来反复领教。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正是如此，他觉得自己和他已经没什么话可说。

&esp;&esp;“不送。”

&esp;&esp;杜得鹿达到了目的，另有许多俗务要处理，也没多夹缠便走了。

&esp;&esp;走在路上才想起来，前几日小闻诤给他来信一封，讨教在州县之间的平衡之道。又言及自己与前漕运总督接触时年纪尚小，看不出其有哪些不当之处，还请杜大哥指点一二，以做警醒。

&esp;&esp;但他这几日夹在皇帝和应涟之间，两头说项，一时忘了回信。

&esp;&esp;想起闻诤，他自觉并没有给对方太多的指点，而那孩子竟然待他始终如兄长，想想怪惭愧的。

&esp;&esp;而且他也有和应涟十分相类的感觉，就是从前那个小尾巴似的孩子，不知何时，突然就长这么大，算来离京都两年有余了。

&esp;&esp;于是愧疚发作的杜得鹿洋洋洒洒给闻诤写了三千字，其中不仅涉及到闻诤想知道的，还把近来自己与应涟的龃龉也当唠家常写了进去，叫闻诤有机会的话劝着点这个越来越疯癫的人。

&esp;&esp;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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