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武艺师傅讲，习武最重要的是德，灵雨讲，他师傅讲的是屁话。当时他很不服气，反驳灵雨说德不重要的话，为什么她要在无缚鸡之力的应涟手下效力，灵雨说什么来着。

&esp;&esp;灵雨说，你竟然觉得郎主是以德服人的？

&esp;&esp;想起这话，他苦中作乐地笑了一下，随即把脸埋进掌心长出一口气，听见杨濯缨急促的脚步声。

&esp;&esp;“来消息了！”

&esp;&esp;应涟人都不在朝堂，皇帝竟然最终还是同意他的提议。崔党不知道他使了什么妖法，但不少人也都暗松一口气。

&esp;&esp;跟一个应涟对着干，也不代表他们就真想打仗。国库里家当不算多，即便打赢了也要伤元气。

&esp;&esp;巳时。闻诤在心里重复。巳时签了约，他们就能动手。

&esp;&esp;这厢灵雨已经忙活着给他化妆，拿出包袱里的粗布麻衣让他换上，顺手扯了两道口子出来。

&esp;&esp;“呦，看不出来小伙子还有这天赋。”杨濯缨拍手赞道，“这位也是你手底下挑出来的？”

&esp;&esp;“闭眼。”灵雨一边在他脸上涂涂抹抹，一边回道，“哪儿是，这可是我们家郎主的宝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金贵得很。”

&esp;&esp;“应涟还会养孩子？他小时候连蛐蛐都养不活。”

&esp;&esp;闻诤听她们一来一往的，不由想，郎主待他，究竟怎样呢？好的时候是真好，像父兄，像亲人，仿佛很看重似的。可是忙起来也不见得搭理他，十天半月不跟他说一句话的时候也有。

&esp;&esp;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扯了扯身上勉强蔽体的衣裳，捏住冷热不辨的掌心，在一旁等灵雨捯饬自己。

&esp;&esp;两炷香后，一对女奴姐妹被装上了车，贩奴的车队踏着天微亮的清光，向着氐人王城出发。

&esp;&esp;第22章 寒光生雪

&esp;&esp;来接他们的是个络腮胡，毛发浓密得看不清脸，把反捆双手的姐妹拎上车后，亲自搜身给车队的人看过，便没再往这里看。

&esp;&esp;此刻络腮胡正操着一口流利胡语和队里的人交谈，像是在商议他俩的价格，不断以饱缀金玉戒指的手比划出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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