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笃笃——”

&esp;&esp;“门没锁。”

&esp;&esp;进来时，闵宣礼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快八十岁的老人依旧身形挺拔，岁月有，但是颓唐不多。

&esp;&esp;苏煦森：“姥爷。”

&esp;&esp;闵宣礼转身面对他，老人的声音威严带着薄怒：“如果不是我听齐家那小子说你回国了，你还想瞒着我们多久？”

&esp;&esp;苏煦森垂着眉眼，没答话。

&esp;&esp;闵宣礼叹了口气，没再和他争辩这些，语气稍转温和：“回来就好，之后多来这边看看我。”

&esp;&esp;苏煦森沉声应道：“好。”

&esp;&esp;“我听说你现在是在华清大的科创基地？”

&esp;&esp;“对。”

&esp;&esp;“如果遇到困难要和家里说，创业不成功就回来，不要一个人硬撑。”

&esp;&esp;苏煦森没接话。

&esp;&esp;闵宣礼望着比他高出一头的外孙，心情复杂。

&esp;&esp;这是他最优秀的孙辈，本来已替他规划好了一切，但奈何那条路苏煦森并不愿意走。

&esp;&esp;最优秀也最有主见，长辈威压对他毫无效果。

&esp;&esp;9年前，淑华和苏显霖离婚的时候，这孩子没有跟任何一方，也没有选任何一方替他规划的路，独自申请出国留学。

&esp;&esp;当然，仅凭一个16岁的少年是做不成的，背后的支持者是他已经去世的老妻。

&esp;&esp;想到这里，闵宣礼有些黯然，就算想让苏煦森接班的心思并未完全熄灭，此时也不再多说什么。

&esp;&esp;他对许久未见看起来更加沉稳也更冷清的外孙说：“陪我下一盘棋吧，你舅舅是个臭棋篓子，我还是喜欢和你下。”

&esp;&esp;……

&esp;&esp;之后的晚餐还算平和愉快，所有矛盾都隐藏在得体和克制中，如温水煮青蛙，直到矛盾彻底变得没有棱角，被遗忘。

&esp;&esp;苏煦森几次看到闵淑华欲言又止的目光时，感到无趣又无力。

&esp;&esp;他忽然想到出门时林书恬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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