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白伸出手，指尖停在赤阳丹心的守护罩前，在往前，他会被守护罩挡住。喻连却拉住了他的手，继续往前，谢久白的指尖犹如穿过空气一样，穿过了那层守护罩。

&esp;&esp;“……”谢久白抬头，对上了喻连疯疯的、透亮的双眼。

&esp;&esp;他的徒弟说：“我不会对师父设防的，赤阳丹心也会守护师父。”

&esp;&esp;此心赤诚，此爱情真，可以血来鉴，以命来证。这是喻连和他成婚的时候发过的誓，可其实，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喻连就守护过他。

&esp;&esp;即便是疯了，赤阳丹心也没有对他设防。

&esp;&esp;谢久白掩去眸底水光，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宝宝’身上，半晌，他才用正常的声音说：“嗯，和你小时候一样，很可爱。就是太小了，还有得长呢。”

&esp;&esp;“我小时候？”喻连想了想，“不记得了。师父，你会养孩子吗。”

&esp;&esp;“一开始不太会，”谢久白想起以前，“那时候不知道你有灵智，放任你在地上学蟑螂爬，嗯，就在外面的院子里。你还差点被我饿死。后来我就学了做饭，做衣服，养你就很得心应手了。”

&esp;&esp;喻连喝下的药中有安睡的成分，他听着听着，开始发困了。他掐了下自己，努力睁着眼：“还有吗？我也要学这些吗？”

&esp;&esp;“有师父在，不用。阿连，困了就睡，你强撑着精神不济，会影响宝宝的。”

&esp;&esp;“可是宝宝还没睡。我不能睡的。”

&esp;&esp;谢久白看了一眼，放轻了语气：“我看宝宝快睡着了，你哄一哄，马上就会睡着。”

&esp;&esp;喻连怕吵到宝宝，也跟着他用气声小心翼翼说：“真的吗。”

&esp;&esp;谢久白点头。

&esp;&esp;他看着喻连发了会儿呆，然后低下头，轻轻拍着襁褓，哼唱道：“月光光，照地堂，虾仔叫，禾苗长……”

&esp;&esp;谢久白怔住。

&esp;&esp;在那熟悉的童谣词里，他感到些许恍惚。

&esp;&esp;很久很久之前，他也是在这里，抱着小小的喻连，念着这一首童谣。

&esp;&esp;他当时在哄喻连，现在同样是在这里，喻连在哄他自己的孩子。

&esp;&esp;喻连哼了一遍后，谢久白便道：“已经睡着了。”

&esp;&esp;喻连停下来，“真的？”

&esp;&esp;谢久白：“是你养过孩子，还是师父养过孩子？”

&esp;&esp;那必然是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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