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久白指腹抚过他眼尾：“算是遗产，都留给我的妻子。”

&esp;&esp;遗产？这算什么，升官发财死相公？

&esp;&esp;喻连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点点头：“嗯。”

&esp;&esp;谢久白将一个新留影珠放在桌上，对准自己，开启留影。

&esp;&esp;“火老大太宠你，且顽童心性，通常你说什么它就做什么了，指望它管你，不如指望你自己管好自己。”

&esp;&esp;他从未有一天如此详细细碎地交代日常琐事。

&esp;&esp;“山顶我洞府内，冻着你爱吃的山笋以及其他鲜食，后山种着的芥菜也快熟了。让老大调整每日出现的时间，你每日寅时习惯蹬被子，我不能给你盖了，换成它来，或者去飞仙镇做一个蚕蛹棉被，钻到里面睡。”

&esp;&esp;“风寒风热只吃丸药压下去，你偶尔会夜咳，需得饮用枇杷雪蜂蜜水，去找丹峰长老要。”

&esp;&esp;“你不喜欢吃的东西大概自己都不知道，我列了一条清单，和灵石储物袋放在了一起。”

&esp;&esp;“以后你游历九州，出门在外，不要那么容易相信别人。我启用生死泯后，大概往后‘谢仙尊’的名号也不好使了，你别强出头，打不过就跑，去找你师伯，或者去找帝川尉迟鸣海，别被欺负……”

&esp;&esp;留影珠忠实地记录着这些话和说这些话的男人。

&esp;&esp;他对面的少年低着头，强行忍着眼泪没掉下来，两肋之间梗堵极了，一呼一吸都在竭力压制汹涌的，即将决堤的情绪。

&esp;&esp;谢久白就这样说了很久，他将自己能想到的全说了，直到留影珠亮着的光芒戛然而止——已经到了留影的极限。

&esp;&esp;“……阿连，我说的都记住了吗。”

&esp;&esp;喻连虎口压在眉心，闻言掌心下压，抹了下眼睛。

&esp;&esp;抬头胡乱道：“嗯，记住了一些。”

&esp;&esp;谢久白把留影珠也放进储物袋：“没全记住也没关系，等你有空了，拿出来看看。别嫌我啰嗦就好。”

&esp;&esp;喻连掌根抵住两只眼睛，压了压：“没有。”

&esp;&esp;他反复揉眼，对谢久白笑：“怎么会嫌你啰嗦。”

&esp;&esp;轰——

&esp;&esp;地下再一次震动。

&esp;&esp;这次不只是谢久白等人察觉到了，喻连也感受得十分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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