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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师傅眼见一时半会儿是没法通路,只能选择绕路,所以耽搁了时间。
不过还好,他长手长脚跑起来也快,给梁以安发消息的时候,人刚刚坐进机舱。
这种意外的出现也算常见,只要飞机赶上了,没有因为跑回清川这一遭而造成巨大的损失,梁以安就谢天谢地了。
这一晚梁以安睡了个好觉,不因为任何人,只因为这是他的生日。
睡梦中他见到了很多人,有的很模糊,但是却很熟悉,三三两两的人影就站在村口那棵老树下,安安静静地朝他招手。他看不清那些人的面容,但他知道,这是他的血亲,已经只能残留在模糊记忆中的血亲。
他没有上前,即便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遥远。他只是同样安静地站在原地,同样朝他们招手,只是抬手挥动的时候有些吃力。
然后那些人当中走出他魂牵梦萦的身影,已经有些佝偻地外婆晃晃悠悠地朝他走来,走到他跟前,早就皱巴巴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浑浊又温柔的双眼慈爱地看着他,问他这些年还好吗。
梁以安想说自己很好,可张了张嘴,就被涌上的哽咽卡住。他觉得自己好像在流泪,但眼前还很清楚,只是悲伤的情绪蔓延出来怎么都克制不住。
直到外婆的手从他的脸颊滑落,碰到他的手腕,他猛然一惊,却连外婆的力气都比不过,只能被外婆抓住手腕,将他的胳膊轻轻抬起。梁以安无计可施,他可以推开陆观南,但他推不开外婆。
他只能任由那只苍老的手将他的袖口往上推了推,露出那道已经淡去的疤痕。外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那道疤,盯了很久很久,然后缓缓抬起头来,带着一种了然的心疼,问他疼了多久。
不是疼不疼,是问他疼了多久。
其实除了这段时间偶尔发作的阵痛之外,那道疤早就不疼了,结了痂又掉了壳之后,再没有什么知觉。
可他看着外婆满眼的心疼,终于还是委屈起来,抹着泪花说很疼,很疼很疼。外婆也跟着抹眼泪,虽然比梁以安矮了很多,但也努力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说别怕,外婆在呢。
记忆中的皂角香弥漫在鼻腔,梁以安放声大哭,像个孩子一样。然后他哭着哭着,整个人止不住地抽搐,在猛烈的肌肉痉挛中他睁开眼,天已经亮了,属于他的生日已经过了。
天光很淡,好像还没醒过来。
学校还是热热闹闹的,孩子们争分夺秒学习,仿佛脚下踩着风火轮,等到午休的时候,不论学生还是老师,都已经累得满脸憔悴。
梁以安坐在办公室里,正在帮宋佳妮整理班主任的德育资料,德育部要的临时又很着急,宋佳妮本来就忙得很潦草了,哪有时间做这些,梁以安见状,主动揽活帮她分担。无怪宋佳妮奉他为最佳上班搭子,表示早晚跟领导请示,他俩搭班直接搭到退休得了。
资料整理到一半,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钻进来,不知道的以为进了贼。
但是小心谨慎是对的,现在是午休时间,所有人要么在宿舍休息,要么在教室自习,没有谁会出来溜达的。要是在宿舍和教室之外的地方看到有谁闲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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