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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楚无语地瞪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大哥,我求你了,这种时候别想着谈恋爱了成吗?”她说着趁红灯间隙反手一掌拍在沈知江脑门上,“我要是叔叔阿姨看见你这不孝儿子,直接气得化骨灰为人形拿竹编给你抽成孙子信不信?”
他悻悻缩回头,干巴巴解释着,“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姜忧说他要回去偷亲爹的绝密资料,我怕他危险啊。”
“他回自己家!他自己家!”温楚借着前车死赖着不走,猛敲了下喇叭以宣泄怒火,骂他,“他爹就俩儿子,还能t打死一个不成?!”
这一番真情流露给沈知江残存几丝的恋爱脑唤醒不少,他仔细一琢磨本末,想着的确是这个理,还浪子回头地扇了自己两下——爸妈儿子不孝。
敲定计划后,二人分头行动,一个扎进村子里挨家挨户打听那年大水幸存者的情况,一个展示人脉采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满城搜罗一个退休多年的老干部。
日近黄昏,奔波一天的两人回到分开的路口,皆是满身疲惫有苦难言,一时只能盲目地看着夕阳以极快速度下沉,直至夜幕降临。
寒风瑟瑟,温楚紧了紧衣领,“你先说。”
沈知江走了一天,一双脚底板全是水泡,单是站着就难受万分,他朝冻地没有知觉的手哈了口气,“当年那船工搬去西南了,说是十多年没回来了。受害者那边的话,基本我问一家人家就给我轰出来,这大过节的,毕竟不吉利。”
“我也差不多。”温楚闭了闭干涩的眼,“基本都不愿意说,问就是文件怎么说就是怎么样,跑了好几个,都退休了不想掺和。”
根据总结性发言可知,双双都是碰了一鼻子灰回来的,目前为止进展为零。
沈知江也不管七的八的了,往地上一坐,撑着脑袋朝前方看,越过一片稻田,另一头是沿江而修的堤坝。
小时候堤坝还只是简单用黄土堆高堆实,能走人、能防涨水就够了,后来国家大力倡导乡村发展,土堤坝被拆了,换成精钢水泥筑的,不仅能走人,连车也修有两个道。
可以说沈知江是看着这条堤一点点修成如今这样的,上学他要走这里,进城的大巴要走这里,那年辞家北上闯荡,他走的也是这里。
而今得知与母亲分别的最后一面是在堤坝上,让他日日夜里都想要是当时抬头看一眼就好了,说不定小时候的他会缠着不让母亲走,又或许母亲见了他的脸,不舍得留他一个人,就不去以身犯险呢。
沈知江越想越怅然,人们总把过份巧合称之为命,的确,命运随意一笔落到人身上,不知道会把人多少年长久地困在分离的瞬间。
“有烟吗?”沈知江突兀地抬头,一眨不眨盯着做眼保健操的温楚,“来一根。”
温楚车上常年备着软中华,她不抽,为的是应付些好抽烟的客户。她从一条中拆出包新的,抽了两根出来,然后蹲到沈知江旁边,把烟递过去。
两个人指尖夹着烟互相看了半天,沈知江率先打破诡异的氛围,“没打火机啊?”
温楚摇头,“人烟鬼都自备的,我只负责带烟不带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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