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的身体恢复了人类的柔软，血液流入四肢，心脏也开始变得温暖。

直到这种不真实的恍惚被赫末斯的喘息声拉回。

“嘶，下手真重啊，见鬼，医药费又是一大笔……算了，忍忍得了。”

赫末斯倒吸一口气，舔掉伤口流出的血，一瘸一拐地顺着来时路向出口方向走去。

来来往往的仆人对这一幕没有任何反应，麻木地干着各自的工作。

直到门外传来一阵喧闹，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师走了进来。

每个人手中提着装满药物的盒子，满满当当的珍贵药品价值千金。

“国王的情况变得更严重了，这次的新药加大剂量，应该能撑一阵子。”

“嘘，小声些，这里是皇宫，人多眼杂……”

“知道了，不过来一趟就能赚那么多，可真是……靠，你走路不长眼啊？！”

医师肩膀突然被人撞到，回过头只看见一道匆匆离开的背影，当即破口大骂。

“什么时候乞丐也能进宫殿了？我一根头发丝都比他全身上下加起来珍贵！吃垃圾长大的贱民，晦气！”

同伴拉着他的胳膊，“行了行了，国王的病最要紧，快些走吧。”

另一边，赫末斯走到无人的角落，晃了晃手中的药盒，笑了。

这趟没白来，手中这点药在黑市最少也能卖几百金币，赚到了。

车夫等在先前约好的位置，赫末斯哼着歌翻身跳上了车。

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了伤口，痛意阵阵上涌，赫末斯卷起衣摆胡乱擦掉新渗出的血，全程眉头都不皱一下。

车轱辘在地面颠簸前进，路过中央广场时，门帘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赫末斯撩起一道缝隙。

“善良的子民们，这个罪孽深重的贱民竟然敢欺骗国王，现在要对他施以绞刑！”

正中央的高台上，男人五花大绑跪在地上，脖颈间套着一根绳索，随着审判官的话音，绳索愈发紧绷，男人开始剧烈挣扎。

“善良之人得到神的关怀，无知之人得到神的怜悯，罪人降以神罚，唯有真正的灵者，才能获得神的赐福！打开通往没有痛苦的永生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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