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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旁人对自己指手画脚了。
亲爹的话尚且不乐意听,更别说你还不是他亲爹!
有了这么个认知,张居正对许多安排都做了针对性的调整,争取做到事事都征询朱翊钧的意见。
甭管朱翊钧听不听得懂,也甭管朱翊钧能不能提出针对性的建议,反正在态度上得摆足了。
上次顾闲还写信让他不要太急迫,实际上张居正现在并没有很急迫。
要做的事确实很多,但许多事着急也没用,一时半会根本看不到成效。
现在他和顾闲即便不私下商量,偶尔也能默契地在御前打个配合,想做什么事鲜少遇到阻挠。
有什么好急的?
慢慢来就好。
……
张居正这边在想着顾闲,顾闲也趁着还没有睡意在琢磨目前的形势。
历史上不管是张居正主动所为还是被动为之,高拱作为当朝首辅兼顾命大臣被很不体面地撵走是事实。
张居正跟别人解释再多遍,也抵不过各方的议论:他的确是整件事情最大的受益者,也是隆庆内阁几场厮杀里唯一的幸存者与胜利者!
高拱留下的《病榻遗言》里更是表示“我排挤其他人全都是张居正唆使的,冯保撵走我也是张居正唆使的”。
高拱用的词是“嗾”,这字正是唆使的意思,且还是个象声词!
没错,就是大多数人见到狗的时候会发出的那声“嗾嗾嗾”。
简而言之,这个可恶的张居正居然拿我们当狗使!
高拱本人都这么骂了,别人又怎么可能打心里认可张居正。
像张居正虚心请德高望重的老臣陆树声出任礼部尚书,结果这人到内阁拜见张居正时发现椅子摆得不太对,当场给张居正甩脸色表示自己坚决不坐。
还是张居正亲自把椅子摆正他才肯坐。
即使张居正都这么礼贤下士了,陆树声干了没多久还是辞职走了,随后便在文人笔记里贡献了“张居正一顿饭换四次衣服,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的重要发言。
可见那时候连张居正请回来充门面的老臣,对他也是百般不认可;年轻些的朝臣就更不用说,兴许都怀着“张居正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的想法。
资历老的不服他,资历浅的也不服他。
好不容易扒拉出几个学生想培养起来用吧,一个两个还全都跳出来卖力地弹劾他这个座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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