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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宜玉道:“你多大了,还欺负鲁鲁?”
顾闲道:“是他先大逆不道说我爱哭。”
王宜玉伸手抱过鲁鲁,指出事实:“谁叫你平时要在鲁鲁面前哭?”
鲁鲁重获说话自由,点头如啄米:“就是,就是!”
大人就是坏,听不得别人说真话。
像那什么《皇帝的新衣》,就是一个敢说真话的大人都没有,只有小孩子敢点破!
好孩子从不撒谎,要讲就只讲大实话!
顾闲说不过一大一小两张嘴,选择去书房给京师那边写信。
桓温感慨“木犹如此,人何以堪”,当然是有原因的。
桓温可是那种躺着躺着会突然坐起来痛骂自己一事无成怎么睡得着觉(“既不能流芳后世,亦不足复遗臭万载耶”)的人,让他潸然泪下的,大概只能是他隐隐察觉自己想为之奉献终生的伟大事业可能化作泡影。
顾闲感慨“树犹如此”,也是在树的身上看到了许多东西。
他自己在休假期间想清楚了许多事。
就像庭中那株桃树一样,并不是你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全部给它,它就能好好地开花结果。
不仅是他自己太急了,历史上的张居正也太急了。
既急着把方方面面的改革都落实到位,也急着把万历皇帝培养成他心目中的明君。
比如于慎行回老家写书时偷偷八卦了这么一桩自己当讲读官时亲眼见证的旧事——
有天张居正去旁听万历皇帝上课,听到万历皇帝把“色勃如也”里的“勃”读成“背”,张居正当场厉声呵斥说这应该读“伯”,吓得大家都大惊失色。
于慎行表示,其实内侍伴读平时都是严格按照注释来给万历皇帝带读的,详细考据的话这个字读“背”才正确,可惜儒臣已经习惯了口语化的读法,主观认定“伯”才是正确读法。
简而言之,万历皇帝没读错,白挨骂了!
这个老张在家里凶就算了,怎么到皇帝面前也这么凶?
这不行,这不可!
不知道另一位大改革家王安石,就是因为在科举时写了句“孺子其朋”才被压了名次吗?
连宋仁宗这种庙号为“仁”的皇帝都不喜欢“臣训君”这种行为,更别提万历皇帝这个庙号为“神”的了。
人万历皇帝小时候兴许还敢怒不敢言,长大了可就肆无忌惮地报复你了!
咱还是徐徐图之吧,能做多少做多少,总比后面直接被一刀切废除所有新政来得好!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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