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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因为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的记忆里,他总能看见蔺炽缘在夜里不停地哭,有时她一边哭一边给自己喂饭,有时她一边哭一边为红肿的手上药,还有时她一边哭一边把从别人那里捡来的书册塞到他手里让他学着修行。
蔺炽添从她拿来的边边角角里面学到不少,在十几岁时靠着炼气期的修为成为了这家的最低等的家臣侍从。当家臣的酬劳比蔺炽缘打杂要多,两人拮据的生活因此改善不少,蔺炽添记得那段时间蔺炽缘脸上很少见到眼泪,反而是笑容变多了,偶尔还会用艳羡的目光给他描绘那些夫人小姐的金贵首饰,而蔺炽添只会一边擦剑,一边劝她少白日做梦。
有一年深冬,那天下着大雪,蔺炽添刚从外面完成任务回来,忽然有人领他去了一处偏房小院里,在那里,蔺炽添看到了满身是血的蔺炽缘奄奄一息地趴在雪地里。
原来是这家夫人的一根簪子丢了,众人满府上下焦急地寻找时,不知是谁指出是蔺炽缘偷的,蔺炽缘当然不会承认,可是随即小厮们便从她的床下翻出了那根金簪,这下蔺炽缘百口莫辩,他们把她拖去打了五十大板,然后将她丢在寒冷的冬夜里。
“枉费家主夫人好心养你们,你们竟然敢偷夫人珍爱的金簪!”几个小厮把他们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儿砸在两人身上,“夫人说了,不干不净的人看了心烦,没必要再留在府中了,你们姐弟趁早滚蛋罢!”
蔺炽添浑身冰冷,心中却烧得灼热,他低垂着头,却抬起眼从额发间狠狠瞪着这些人,这时他感觉到怀中人一动,紧接着蔺炽缘费力地睁开眼睛,对他一边流泪一边坚持道:“小添……我没有偷簪子……我真的没有偷,真的没有……我们不是不干不净的人……”
“我知道,”蔺炽添红着眼吸了吸鼻子,咬牙对她道,“我知道的,阿姐。”
蔺炽缘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向那些人哭着求情:“求求你们不要赶我们走……求求你们了……”
然而换来的只是加倍的嘲笑和唾弃,蔺炽添将几乎要昏倒的她重新抱在怀中,冷冷转身道:“阿姐,我们走,先去给你治伤!”
“走啊,走得好!”那些人在身后朝他们吐口水,“走了就别回来了!”
“小偷姐弟,最好是冻死在外头,哈哈!”
“你看他像不像一只灰溜溜的老鼠!”
蔺炽添双眼通红,却只能咬紧牙关,加快步伐离开了小院。
然而他很快就遇到了一个新的问题——他们攒的钱被那些人拿走了,如今他身无分文,要去哪里给昏迷不醒的蔺炽缘治伤?
冬天的夜晚又冷又黑,仿佛能把所有希望和生机都吞噬殆尽,蔺炽添其实已经记不清那一晚他抱着怀里高烧不退的人走了多久,敲过多少门,磕过多少头,挨过多少白眼与冷嘲热讽,却没有得到一丁点的帮助。
他就那样绝望又满怀愤怒地抱紧自己唯一的亲人坐在雪地里,直到一点微弱的灯光把这一片地方照亮:“谁在那里?”
蔺炽添这才知道,这家主人姓花,而那一夜里将他们姐弟收留的人,是家主在外风流一夜的私生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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