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直到把嘴唇搓得红肿起皮，直到口腔里再也尝不到一丝一毫的血腥味，她才脱力地靠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esp;&esp;———

&esp;&esp;第二天。

&esp;&esp;市中心一家装潢前卫的穿孔刺青店里，电子乐的低频节拍在背景中持续震荡回响。

&esp;&esp;rnel靠坐在黑色的皮质操作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穿孔师在准备器械。

&esp;&esp;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节。那里贴着两枚创可贴，掩盖着昨天被norry咬出的齿痕。

&esp;&esp;他用拇指轻轻按压了一下创可贴的边缘，一阵尖锐的刺痛瞬间传来。

&esp;&esp;轻微的刺痛感传来，一种隐秘的、难以言喻的舒爽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开来。

&esp;&esp;他有轻微的恋痛癖。

&esp;&esp;那些遍布他耳廓、眉骨和侧唇的金属穿孔，不仅仅是为了某种叛逆的审美。他喜欢金属刺破皮肤瞬间的痛楚，那种尖锐的痛感能让他感觉到自己真实地活着。

&esp;&esp;这么多显眼的穿孔，总能轻易吸引别人的目光。他隐秘地渴望着，自己内心的痛苦和空洞，能通过这种外在的、自虐般的方式被别人看见。

&esp;&esp;昨晚norry咬下的这一口，不仅没有让他感到愤怒，反而像是在他麻木的神经上注射了一剂兴奋剂。

&esp;&esp;但他现在，迫切地需要一场更剧烈的疼痛，来压制心底那股因为对norry产生生理反应而令人作呕的恐惧。

&esp;&esp;“准备好了吗？”穿孔师戴着黑色橡胶手套，拿着一根粗长的穿刺针走了过来。

&esp;&esp;“嗯。”

&esp;&esp;rnel今天穿了件黑色的低v领长袖t恤，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esp;&esp;他预约打的是锁骨钉，选择了直角埋钉。这是一种比普通锚点埋钉更痛、更久恢复的穿孔方式。

&esp;&esp;穿刺针无情地刺破锁骨上方的皮肤，在皮下组织中艰难地穿行，然后从另一端破皮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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